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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体坛三尊神像的坍塌

昨天,利瓦·斯腾坎普的葬礼在伊丽莎白港举行,这位终年30岁的南非名模生前是“刀锋战士”奥斯卡·皮斯托瑞斯的女友,她于2月14日当晚在男友寓所内被枪杀。事发后,“刀锋战士”的赞助商纷纷撤下巨型广告牌,可见其商业价值彻底归零。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西蒙·库珀撰文指出,作为世界体坛三大“神话”的“老虎”伍兹、阿姆斯特朗以及“刀锋战士”相继堕落,一个沦为性瘾病人,一个服用欺骗世界,一个成为蓄意杀人嫌疑犯。三神坍塌,罪魁祸首是现代体育产业体系的造星力度过度迅猛。尽管如此,这个由赞助商与媒体构成主力的体系依然不会停止运作,三大神话幻灭,在不久的将来自然有新血补充。

在西方世界里,男性运动员往往被塑造为男人中的男人,他们承担了大众心目中骑士、圣人、斗士的角色。过去20年,随着电视以及网络在全球范围内对体育运动不遗余力的推广,体育产业体系需要“神话”的存在,于是,阿姆斯特朗被塑造为与癌症斗争的英勇骑士,伍兹作为史上最成功的高尔夫球手是人生几乎完美的圣人,奥斯卡·皮斯托瑞斯天生残疾却敢于与命运抗争,俨然成为不屈不挠的斗士。且看他们是如何相继从神被打回了人形。

“老虎”伍兹是美国高尔夫球手,截至2009年,他高居世界排名首位,并被公认为史上最成功的高尔夫球手之一。伍兹从小在洛杉矶地区长大,孩童时代便表现出非凡的高尔夫天赋,18岁时成为最年轻的美国业余比赛冠军。从1996年到2009年,伍兹一共夺得62个职业赛事冠军,其中46个来自美国巡回赛。他是当今世界唯一一个在30岁之前夺得10个大满贯的高尔夫球手。事业成功的同时,伍兹也成功地经营着爱情与家庭,他与瑞典名模艾琳在2004年举行了一场豪华婚礼,两人婚后在佛罗里达州、怀俄明州、加州、瑞典均拥有豪宅,好友均为欧美体育与娱乐名流。

被打造为完美典范的“伍兹神线年轰然坍塌。伍兹在那一年的11月28日遭遇一次轻微车祸,结果在短短几周内引出了多达十多位情妇。他不得不宣告无限期离开职业高尔夫球,妻子提出分居及离婚,他则黯然地在密西西比州一家诊所治疗性瘾。

婚外情让伍兹吞下苦果,全球知名咨询管理公司埃森哲宣告与他解除合约,双方原本的合作计划是到2014年的。虽然吉列并没有终止与其合作,但是伍兹的广告马上停播。作为身家超过8亿美元的全球体育明星首富,伍兹在2010年与艾琳正式离婚时付出了被喻为有史以来最昂贵的赡养费。没有了世界头号球手的光环,没有了大满贯冠军的荣耀,没有了性丑闻的炒作,2012年对伍兹来说是平淡甚至是遗憾的一年,他只拿到了三个常规赛事的冠军。

奥斯卡·皮斯托瑞斯是残疾人100米、200米和400米短跑世界纪录的保持者。但他并不满足于在残疾人运动会上称霸,尽管他夺得了2004年雅典和2008年北京两届残奥会的4枚金牌。去年7月,皮斯托瑞斯现身“伦敦碗”,这让他成为了奥运会历史上第一位双腿截肢的运动员。

尽管国际社会对皮斯托瑞斯是否应该参加健全人士赛事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过,但伦敦奥运会让他迅速成为全球偶像,国际奥委会更十分欣喜于“刀锋战士”给世界树立了正面榜样形象。但这一切美好的、阳光的、向上的形象全部在情人节晚上的四声枪响之后灰飞烟灭。此后,其赞助商耐克立即与其划清界线,言明不打算让他参与未来的一系列活动。尽管皮斯托瑞斯在南非具有相当强的号召力,但他在当地的广告在其被捕后统统被拆除。

1992年开始职业自行车生涯的阿姆斯特朗,于1996年被诊断出患了睾丸癌,连医生都对其完全康复不抱有希望。不过,经过三个月的化疗以及一年多的休养,他在1998年神奇地完全康复,并创造出环法大赛七冠王的奇迹。正是这样一位被全球亿万体育迷仰视的“环法英雄”,却在今年1月终于首次亲口承认服用禁药。事件牵涉甚广,连国际自行车联合会也涉嫌包庇阿姆斯特朗的丑闻。丑闻的曝光,不仅让“环法英雄”的7个冠军头衔被收回、“抗癌英雄”的光环从此褪去,阿姆斯特朗本人更将面临来自赞助商接近1亿美元的索赔。他从2011年告别自行车赛场,转战铁人三项。有称这次在名嘴欧普拉为时两个半小时的录像采访中承认服药,是因为今年42岁的阿姆斯特朗需要争取缩短停赛刑期,为参加今后的比赛铺路。

“任何一个正常的8岁小孩都明白,伟大的运动员并不一定是榜样式人物。这并不是丑闻告诉我们的。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复杂的‘体育产业’在运转上超出正常速度。”《金融时报》认为,源于美国的现代体育产业,其“原材料”正是优秀的男性运动员。他们被用以从“人”转化为“神”。被选中的运动员需要做的就是重复神话,不停地以典范的角色存在。为何至今没有“女神”?因为女运动员在推广上的难度较大,除非她们非常漂亮。然而,体育产业缺乏想象力,运动员容易被模板化,大多数的故事都是千篇一律的创造艰辛训练带来了财富,又或者克服疾病与残缺最终战胜对手。

文章认为,“造神运动”愈演愈烈,反之运动员在履行的能力上却越来越弱。在真实的人生中,他们的榜样作用并不明显。“那是因为服用在许多体育项目已经成为职业的需要;具有男子气概的优秀运动员,他们也同时面临着更多偷情的诱惑;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每个人都服从地说‘Yes’,这导致了他们反而经常挑战人类本质的底线。”另外,体育产业所相中的目标人物,他们有些太年轻,缺乏基本的生活经验。

运动员的品牌效应在延伸的同时,他们自己却变得越来越狭隘。因此,当神话破灭的一刻,体育产业就此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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